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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立新聂树斌案复查应该回归案件本身万芳

发布时间:2020-02-14 11:22:51阅读:来源:永科试验机

毛立新:聂树斌案复查应该回归案件本身

■ 观察家

聂案复查,不应承担查明真凶的繁重任务,而应回归到是否符合法定再审条件的审查。如此化繁为简,则在三个月内作出结论,其实不是难事,关键取决于司法机关的决心和态度。

昨日上午,山东高院聂树斌案复查合议庭法官约见该案申诉人及其代理律师,称因案情重大、疑难、复杂,需要进一步开展调查核实工作,相关工作涉及面广,不能在法定期限内复查终结,经最高法院批准,决定延长聂树斌案复查期限三个月。

最高法院决定聂树斌案复查延期,符合相关法律规定。根据最高法院《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的解释》的相关规定,对申诉案件立案后的审查,至迟不得超过六个月。另据《刑事诉讼法》规定,对于犯罪涉及面广、取证困难的重大复杂案件等,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,可以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;因特殊情况还需要延长的,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批准。

聂树斌一案,系2014年12月12日由最高人民法院指令山东高院进行复查。虽然六个月的复查期限届满,但考虑到聂案案情重大、疑难、复杂,很多调查核实工作需要异地进行,案件涉及的关键证据可能还需要进行鉴定或者检验,因此,期满不能审查终结,是可以理解的。这也体现了山东高院及最高法院对此案的审慎态度。

应该说,此前,复查聂案的山东高院做了大量扎实细致的工作,并在阅卷、调查核实证据、组织申诉代理律师阅卷、听取申诉人及其代理律师意见等工作的基础上,于今年4月28日召开听证会,就案件事实认定、法律程序和法律适用问题,充分听取有关各方的意见,还通过官方微博对听证会情况进行了播报,体现公开、公平、公正的原则。

虽然对于王书金是否系真凶、聂树斌是否系被冤杀,仍有不同的意见和看法,但勿庸置疑,认定聂树斌强奸杀人的证据确实存在疑点,其死刑判决的可靠性、准确性受到了质疑。特别是随着案卷证据材料被公布,该案证据上和程序上的疑点越来越呈现出来。

虽然聂案复查已经延宕10年,但为了公正的结论,继续等待并非不可接受。但延期后也仅有三个月的复查时间,而且王书金案也早已进入死刑复核阶段,因此,复查工作要争分夺秒,与时间赛跑。更何况,此案已经拖得太久,再拖下去,只会对聂树斌家人及司法公信力造成更大的伤害。

聂案发生在20年前,由于时过境迁,囿于当时的侦查办案条件和水平,诸多痕迹物证已经湮灭无迹,复查确实有难度。但复查本身,并不是去查明确认谁是真凶,而是基于对案件基本事实和证据材料的复查,判断是否达到了法律规定的启动再审标准。正如对王书金的起诉和判决,因为证据不足,并未认定这起与聂案重合的强奸杀人事实一样,对聂树斌案也应坚持同样的“疑罪从无”原则。

聂案复查,应该回归案件事实和证据本身,不应依赖于王书金案件的认定结论;也不应承担查明真凶的繁重任务,而应回归到是否符合法定再审条件的审查。如此化繁为简,则在三个月内作出结论,其实不是难事,关键取决于司法机关的决心和态度。希望再经过三个月的审慎复查,最高法院能够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最终结论。

□毛立新(学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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